《同拉丁美洲一些国家共产党领导人的谈话(节录)》
*这是毛泽东同志同拉丁美洲一些国家共产党领导人谈话中的几段。中国人民同社会主义阵营其他国家的人民一样,也是世界劳动人民的一部分。中国的事业是国际共产主义事业的一部分。我们要团结成一体,全世界人民要大团结。你们的事业也是我们共同事业的一部分,你们每有一个胜利,我们就高兴。我们很高兴看到拉丁美洲的斗争在不断发展。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的人口占世界人口的大部分。这三个洲的国家是西方世界的后方。这个后方现在已经不稳固了,它的空气比较稀薄,比较容易冲破帝国主义的统治。
帝国主义已经为这三个洲的国家造就了强大的无产阶级,帝国主义也在这些国家造就了知识分子队伍。帝国主义为了它自己的目的,造就了工人阶级,造就了知识分子,结果将是由它造就出来的人把它自己推翻。这是社会发展的规律,旧社会总是会创造新社会的因素的。我们对美国不妥协。它不承认我们,我们也不承认它;它承认我们,我们也不那么高兴。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联合国好不好,我们也考虑过,要他们驱逐了台湾的代表,请我们进,我们才考虑进。我看,我们同美国现在这样的状态,对于我们和你们国家的人民都有利。
我们国家没有美国的外交代表,我们很舒服。大概是因为我们破破烂烂,客人不想来。他们要等我们建设好了才来。比如说,美国现在年产一亿多吨钢,大概要等到我们年产两亿吨钢的时候才来。那时,我就要跟各位商量商量中国的外交政策问题。我看,在十年到十五年内,不同美国建立外交关系、互派外交代表是要更好一些。过了十年十五年,我们的房子打扫得更干净了,可以迎接客人,也可以建造大房子,因为有了更多的钢铁。这个方针,也许你们不赞成。
制造国际紧张是美国的一个手段,国际紧张到底对谁利益大,对美、英利益大或者对我们全世界无产阶级利益大,这还是一个问题。美国逐步看到国际紧张对它不利了。因为紧张的局势可以使全世界人民想一想,可以动员全世界人民,动员工人和其他劳动群众,能多增加几个共产党人。由于历史和社会习惯的影响,人民中间迷信的人还很多,要做艰苦的说服工作来破除迷信。在我们这里,过去亲美、崇美、恐美的人很多,特别是资产阶级和知识分子。也有许多劳动群众,他们不喜欢美国人,但是怕美国人。要做艰苦细致的工作,帮助他们逐渐消除这种恐惧心理。
崇拜美国的人说美国科学和工业都很发达,了不起,什么都好,甚至有人说美国的月亮也比中国的好。后来经过慢慢说服,他们知道美国的月亮不一定好,也许中国的月亮还好一点。工人阶级要取得胜利,要和两个阶级结成同盟。一个是小资产阶级,包括农民和城市的小资产阶级,他们的社会地位相同。农民不剥削别人。城市的小资产阶级也不剥削别人,他们是手工业者或小市民,或者只有轻微的剥削。另一个是剥削阶级,即民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有两面性,有反对帝国主义的要求,又剥削人,还恐惧共产党。我们和民族资产阶级有共同之点,就是反对帝国主义,因此可以建立统一战线。第一个联盟是工农联盟,是我们的基础。工人受人剥削。
农民不剥削别人,其中贫雇农受人剥削,中农基本上不剥削别人。第二个联盟是同民族资产阶级的联盟。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国家也有民族资产阶级,这是一个剥削阶级,但有反帝要求。共产党如果搞得好,可以而且应当与他们结成同盟。价值法则是一个伟大的学校(一九五九年三月、四月)*本篇一是毛泽东同志在中共山西省委第一书记陶鲁笳同志一九五九年三月二十九日关于山西省各县五级干部大会情况的报告上写的一个批注。本篇二是毛泽东同志对中共湖北省委第一书记王任重同志一九五九年三月三十一日报送的省委书记王延春同志等关于麻城县万人大会情况报告等材料写的批语。本篇三是毛泽东同志对王任重同志报送的王延春同志等关于麻城县万人大会情况的第二次报告写的批语。本篇四是毛泽东同志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谭震林同志一九五九年四月三日关于省的六级干部会议和县的五级干部会议的开法给毛泽东同志的信上写的批语。
一旧账一般不算这句话,是写到了郑州讲话[11]里面去了的,不对,应改为旧账一般要算。算账才能实行那个客观存在的价值法则。这个法则是一个伟大的学校,只有利用它,才有可能教会我们的几千万干部和几万万人民,才有可能建设我们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否则一切都不可能。对群众不能解怨气。对干部,他们将被我们毁坏掉。有百害而无一利。一个公社竟可以将原高级社的现金收入四百多万元退还原主,为什么别的社不可以退还呢?不要“善财难舍”。须知这是劫财,不是善财。无偿占有别人劳动是不许可的。
(三月三十日)二这几个文件[12]都值得看。特别是《麻城县万人大会的情况》,值得看,办法很好,县、社两级该退还的,迅速地退还给生产队了,一身清净,然后进而解决队与社员的矛盾,公社就可以大大地发展起来。毛 泽 东一九五九年四月二日三此件[13]极好,每一个县、社都应这样做。算账才能团结;算账才能帮助干部从贪污浪费的海洋中拔出身来,一身清净;算账才能教会干部学会经营管理方法;算账才能教会五亿农民自己管理自己的公社,监督公社的各级干部只许办好事,不许办坏事,实现群众的监督,实现真正的民主集中制。
毛 泽 东一九五九年四月三日四各县、社四月不开大会。原定五月开社、队代表大会,可以考虑在五月上旬或中旬到县里开,彻底解决三月会议[14]没有彻底解决的权力下放、算清账目、包产指标三个问题,然后选举公社各级党的领导机关和社、队管理机关。就算账这个问题来说,三月省、县大会我们缺乏精神准备。郑州说的是一般不算,应翻过来,一般要算。有些省已经翻过来了,如湖北,但也没有翻透。说的是县、社要向生产队算清过去几个月大调大抓的账,解决大集体与小集体间的矛盾,这当然是要首先解决的。还有一个必须随着解决的矛盾,生产队干部与生产小队干部、全体社员群众间的矛盾,小集体与社员的矛盾。这个问题,如麻城县那样大规模解决,是最近几天才提出来的,才进入我们的认识领域。这是一个以贪污形式无偿占有别人劳动的问题,是一个普遍的问题,也是一个历史的问题,并非最近才发生,但只有在一九五九年才能解决,只有在现在才能建立真正的群众监督。像这样一个群众性的大问题,没有省的决心、县的直接领导,我看是不能解决的,因此我建议五月的会到县里开。是否如此,请你们委员会讨论一下。
毛 泽 东四月三日下午六时调查研究要善于抓住主要矛盾(一九五九年三月九日)*这是毛泽东同志在中共湖南省委一九五九年三月八日关于执行郑州会议指示给中央的简报上写的批语。湖南省委三月八日的报告,九日上午十二时收到。六级干部大会宜早不宜迟。先布置生产,很对。县、社、大队和队,都有一二个强的领导者留在当地指挥生产,农时决不能误。但全省大会宜早开,分两批到省,第一批四级,第二批两级,一开始就是大会,河南就是这样开的。大会有公社三级干部,把方针一放,立即轰开,情况暴露,就是最好的调查。不必事先做调查,以省时间。很多同志做了几个月的调查,开过不少的大会小会,结果对于大量存在的事物,却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原因是方法不对,找不到主要矛盾在什么地方。大家都读过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和政治经济学,办起事来却在长时间内不认识公社的集体所有制要有一个由小到大、由量到质的变化过程,几乎普遍否认价值、价格和等价交换的经济法则。这不是很奇怪吗?但却是事实。现在已有了郑州会议的方针[15],只须将六级几千人召集在一起,把方针一放,几天工夫,情况就会明白了,思想就会弄通了。会议早开早结,于农时也有利。
毛 泽 东一九五九年三月九日下午一时于郑州世界上有人怕鬼,也有人不怕鬼(一九五九年五月六日)*这是毛泽东同志同苏联、匈牙利、保加利亚、罗马尼亚、阿尔巴尼亚、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捷克斯洛伐克、波兰、朝鲜、越南和蒙古等十一个国家的代表团和驻华使节谈话的主要部分。世界上有人怕鬼,也有人不怕鬼。鬼是怕它好呢,还是不怕它好?中国的小说里有一些不怕鬼的故事。我想你们的小说里也会有的。我想把不怕鬼的故事、小说编成一本小册子。经验证明鬼是怕不得的。越怕鬼就越有鬼,不怕鬼就没有鬼了。有狂生夜坐的故事[16]。有一天晚上,狂生坐在屋子里。有一个鬼站在窗外,把头伸进窗内来,很难看,把舌头伸出来,头这么大,舌伸得这么长。狂生怎么办呢?他把墨涂在脸上,涂得像鬼一样,也伸出舌头,面向鬼望着,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望着鬼,后来鬼就跑了。
今天世界上鬼不少。西方世界有一大群鬼,就是帝国主义。在亚洲、非洲、拉丁美洲也有一大群鬼,就是帝国主义的走狗、反动派。尼赫鲁[17]是个什么人呢?他是印度资产阶级的中间派,同右派有区别。整个印度的局势,我估计是好的。那里有四亿人民,尼赫鲁不能不反映四亿人民的意志。西藏问题是很大的事,要大闹一场,要闹久些,闹半年也好,闹一年更好。可惜印度不敢干了。我们的策略是使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的劳动人民得到一次教育,使这些国家的共产党也学会不怕鬼。
谈台湾问题(一九五九年五月十日)*这是毛泽东同志同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人民议院代表团谈话的主要部分。再谈谈台湾问题。台湾问题暂时不能解决,问题是美国霸占着。台湾人民很不喜欢美国人,也不喜欢蒋介石。但是要蒋介石好呢,还是不要他好?现在要他好,他是亲美派,但他还想自己统治。另外一批人也是亲美派,但想完全投降美国。现在的一个具体问题是,蒋介石明年还做不做总统。美国不想让他做,但我们认为他应该做。他想要有自己的军队。你们知道,一九五七年五月二十四日台湾人民打烂了美国“使馆”[18]。美国人怀疑是蒋介石的儿子蒋经国搞的,他们认为蒋经国不可相信,因为他去苏联住了十来年,娶了苏联老婆。
去年打金门[19],那里没有美国军队,只有美国一个工作组,十几个人。这个地方和美国没有条约关系,而台湾却和美国有条约关系[20]。我们打金门是内战问题。杜勒斯的方针是叫我们和蒋介石都不打。我们说,你们管不着,这是我们中国的地方,我们打不打是我们的事,你们不要多管;我们和你们美国只在一点上有关系,就是要求你们从台湾撤军。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在日内瓦、华沙同美国谈判[21]。美国要签订一个声明,要蒋介石不打我们,要我们也不打蒋介石。
我们说不行,金、马、台、澎[22]问题是我们的内政,你们管不着,唯一的问题就是请你们搬家。看来我们和美国还得谈下去。它不赞成我们,我们也不赞成它,谈多久我们不知道。已经谈了三年半,恐怕还会谈十年,这是世界上最长的谈判。你们不要怕我们会打台湾。我们打金、马是为了帮助蒋介石,因为美国想把金、马让给我们,自己占据台湾。我们放弃金、马,都给蒋介石。蒋介石一困难,我们就打金、马,美国就可以让蒋介石继续做总统。
美国有“战争边缘政策”[23],主要是为台湾问题而想出来的。去年我们也采取“边缘政策”。我们打金、马和蒋介石的增援船只,蒋介石就请美国帮助。美国人来了,但只在十二海里以外。我们光打蒋介石的船,不打美国船。美国船升起国旗,叫我们不要打它。美国一炮也没有打我们,我们也没有打它。所以大家都在战争边缘上。美国空军很守规矩,它总是和我们的海岸保持一定的距离。有一次我们打下一架美国飞机,因为它越了境,但美国不做声,不要我们赔。美国是强国,霸占的地区太宽,它的十个指头按着十个跳蚤动不了啦,一个跳蚤也都抓不住。力量一分散,事情就难办了。
谈中印关系(一九五九年五月十三日)*这是毛泽东同志在审阅中国外交部对印度外交部外事秘书杜德一九五九年四月二十六日谈话的答复稿时加写的一段文字。总的说来,印度是中国的友好国家,一千多年来是如此,今后一千年一万年,我们相信也将是如此。中国人民的敌人是在东方,美帝国主义在台湾、在南朝鲜、在日本、在菲律宾,都有很多的军事基地,都是针对中国的。中国的主要注意力和斗争方针是在东方,在西太平洋地区,在凶恶的侵略的美帝国主义,而不在印度,不在东南亚及南亚的一切国家。尽管菲律宾、泰国、巴基斯坦参加了旨在对付中国的东南亚条约组织[24],我们还是不把这三个国家当作主要敌人对待,我们的主要敌人是美帝国主义。印度没有参加东南亚条约,印度不是我国的敌对者,而是我国的朋友。中国不会这样蠢,东方树敌于美国,西方又树敌于印度。西藏叛乱的平定和进行民主改革,丝毫也不会威胁印度。你们看吧,“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中国俗语),今后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中国的西藏地方与印度的关系,究竟是友好的,还是敌对的,你们终究会明白。我们不能有两个重点,我们不能把朋友当敌人,这是我们的国策。几年来,特别是最近三个月,我们两国之间的吵架,不过是两国千年万年友好过程中的一个插曲而已,值不得我们两国广大人民和政府当局为此而大惊小怪。我们在本文前面几段所说的那些话[25],那些原则立场,那些是非界线,是一定要说的,不说不能解决目前我们两国之间的分歧。但是那些话所指的范围,不过是暂时的和局部的——即属于西藏一个地方我们两国之间的一时分歧而已。印度朋友们,你们的心意如何呢?你们会同意我们的这种想法吗?关于中国主要注意力只能放在中国的东方,而不能也没有必要放在中国的西南方这样一个观点,我国的领导人毛泽东主席,曾经和前任印度驻中国大使尼赫鲁先生谈过多次,尼赫鲁大使很能明白和欣赏这一点。不知道前任印度大使将这些话转达给印度当局没有?朋友们,照我们看,你们也是不能有两条战线的,是不是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双方的会合点就是在这里。请你们考虑一下吧。请让我借这个机会,问候印度领袖尼赫鲁先生。
发展商业和副食品生产(一九五九年五月、七月)*本篇一是毛泽东同志在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同志一九五九年五月三日在全国财贸书记会议上关于粮食问题的报告上写的批注。本篇二、三是毛泽东同志在审阅李先念一九五九年七月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关于大中城市郊区发展副食品生产的指示稿时加写和改写的两段文字。一工农商并举,提得很好,一定要这样做。贬低商业,商不挂帅,工农两业是不会发展的。
(五月二十二日)二为要流通,交通运输必须相应地办起来。城市当然以工业为重点,但现在是处于副食品严重不足的时期,必须强调郊区的农业。所谓农者,指的农林牧副渔五业综合平衡。蔬菜是农,猪牛羊鸡鸭鹅兔等是牧,水产是渔,畜类禽类要吃饱,才能长起来,于是需要生产大量精粗两类饲料,这又是农业,牧放牲口需要林地、草地,又要注重林业、草业。由此观之,为了副食品,农林牧副渔五大业都牵动了,互相联系,缺一不可。
(七月四日)三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一定可以做到有菜吃,有油吃,有猪吃,有鱼吃,有菜牛吃,有羊吃,有鸡鸭鹅兔吃,有蛋吃。我们应当有志气、有决心做到这一项在政治上经济上都有伟大意义的社会主义事业,也应当有信心做到这一项事情。一切为了人民利益,望各级党委接到这个指示以后,精心筹划,立即动手办起来。不但大中城市,县城及四乡集镇都要照此办起来。各级党委要有一个专门管副食品的书记或精心从事的干部。
(七月四日)对于一封信的评论(一九五九年七月二十六日)*这是毛泽东同志对李云仲同志一九五九年六月九日写给毛泽东的关于目前经济生活中的一些问题的一封信的批语。题目是毛泽东同志拟的。收到一封信,是一个有代表性的文件。信的作者在我们的经济工作搜集了一些材料,这些材料专门属于缺点方面的。作者只对这一方面的材料有兴趣;而对另一方面的材料,成绩方面的材料,可以说根本不发生兴趣。他认为,从一九五八年第四季度以来,党的工作中缺点错误是主流。因此做出结论说,党犯了“左倾冒险主义”,“机会主义”的错误,而其根源在于一九五七年整风反右斗争没有“同时”反对左倾冒险主义的危险。作者李云仲同志(他是国家计委一个副局长,不久前调任东北协作区委员会办公厅综合组组长)的基本观点是错误的。他几乎否定一切。他认为几千万人上阵大炼钢铁损失极大而毫无效益,人民公社也是错误的,对基本建设极为悲观,对农业他提到水利,认为党的“左倾冒险主义,机会主义”错误是办水利引起的,他对前冬去春几亿农民在党的领导下大办永利没有好评。他是一个“得不偿失”论者,某些地方简直是“有失无得”论者。作者的这些结论性的观点放在第一段,篇幅不多。这个同志的好处是把自己的思想和盘托出。他跟我们看见的另一些同志,他们对党和人民的工作基本上不是高兴,而是不满,对成绩估计很不足,对缺点估计过高,为现在的困难所吓倒、对干部不是鼓劲而是泄气,对前途信心不足,甚至丧失信心,但是不愿意讲出自己的想法和看法,或者讲一点,留一点,而采取“足将进而趔趄,口将开而嗫嚅”,躲躲闪闪的态度大不相同。李云仲同志和这些人不同,他不隐瞒自己的政治观点,他满腔热情地写信给中央同志,希望中央采取步骤克服现在的困难。他认为困难是可以克服的,不过时间要长些,这些看法是正确的。信的作者对计划工作中缺点的批评占了大部分篇幅,我认为很中肯。十年来还没有一个愿意和敢于向中央中肯地有分析地系统地揭露我们计划工作的缺点,因而求得改正的同志。我就没有看见这样一个人。我知道这种人是有的,他们就是不敢越衙上告。因此我建议,将此信在中央一级和地方一级(省、市、自治区)共两级的党组织中,特别是计划机关中,予以传阅并且展开辩论,将一九五八年、一九五九年两年自己所做的工作的长短,利害得失,加以正确的分析,以利统一认识,团结同志,改善工作,鼓足干劲,奋勇前进,争取经济工作及其他工作(政治工作、军事工作、文教卫生工作、党的各级组织的领导工作,工、青,妇工作)的新的伟大胜利。党中央从去年十一月第一次郑州会议[26]以来至此次庐山会议[27],对于在自己领导下的各项重大工作中的错误缺点在足够地估计成绩(成绩是主要的,缺点是第二位的)的条件下,进行了严肃的批判,这次批判工作已经有九个月了。必须看到,这种批判是完全必要的,而且是迅速地见效和逐步地见效的,又必须看到,这种严肃的认真的批判,必定而且已经带来了一定的付作用,就是对于某些同志有泄气。错误必须批判,泄气必须防止。气可鼓而不可泄。人而无气,不知其可也。
我们必须坚持今年三月第二次郑州会议纪录[28]上所说的,在满腔热情地保护干部的精神下,引导那些在工作中犯有错误者,存在缺点者,批判和改正自己的缺点错误。错误并不可怕,就怕不肯批评,不肯改正,就怕因批评而泄了气,必须顾到改错和鼓劲两方面,必须看到批评整改虽然已经几个月了、一切未完工作还必须坚持做完,不可留尾巴。但是现在党内外出现了一种新的事物,就是右倾情绪、右倾思潮、右倾活动已经增加,大有猖狂进攻之势,这表现在此次会议印发各同志的许多材料上。这种情况还没有达到一九五七年党内外右派猖狂进攻那种程度,但是苗头和趋势已经很清楚,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了,这种情况是资产阶级性质的,另一种情况是无产阶级内部的思想性质的,他们和我们一样都要社会主义,不要资本主义,这是我们和这些同志的基本相同点。但是这些同志的观点和我们的观点是有分歧的。他们的情绪有些不正常,他们把党的错误估计得过大了一些,而对几亿人民在党的领导下所创造出来的伟大成绩估计得过小了些,他们做出了不适当的结论,他们对于克服当前的困难信心很不足。他们把他们的位置不自觉地摆得不恰当,摆在左派和右派的中间。他们是典型的中间派。他们是“得失相当”论者。他们在紧要关头不坚定,摇摇摆摆。我们不怕右派猖狂进攻,却怕这些同志的摇摆。因为这种摇摆不利党和人民的团结,不利于全党一致鼓足干劲,克服困难,争取胜利。我们相信,这些同志的态度是可能改变的。我们的任务是团结他们,争取他们改变态度。为要达到此目的,必须对此种党内的动态作必要的估计。不可估计太高,认为他们有力量可以把党和人民的大船在风浪中摇翻。他们没有这样大的力量。他们占相对的少数,而我们则占大多数。我们和人民中的大多数(工人、贫农、下中农、一部分上中农和知识分子)是团结一致的。党的总路线和体现总路线的方针、政策、工作方法,是受到广大党员、广大干部和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的。但也不可把他们的力量估计过低,他们有相当一些人。他们的错误观点在受到批判、接受批判、端正态度以前,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观点的,这一点必须看到。党内遇到大问题有争论表现不同的观点,有些人暂时摇摆,站在中间,有些人站到右边去,是正常的现象,无须大惊小怪。归根结底,错误观点乃至错误路线一定会被克服,大多数的人,包括暂时摇摆,甚至犯路线错误的人,一定会在新的基础上团结起来。我们党三十八年的历史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反右必出“左”,反“左”必出右,这是必然的。时然若言。现在是讲这一点的时候了,不讲对团结不利,于党于个人都不利。现在这一次争论,可能会被证明是一次意义重大的争论,如同我们在革命时期,各次重大争论一样,在新的历史时期——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不可能没有争论的,风平浪静的。庐山会议可能被证明是一次意义重大的会议。“团结——批评——团结”,“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是我们解决党内矛盾的正确的已被历史证明的有效方法,我们一定要坚持这种方法。
我的这些意见,大体已在七月廿三日的全体会议上讲了,但有些未讲完,作为那次讲话的补充,又写了这些话。谈世界观和方法论(一九五九年八月十一日)*这是毛泽东同志在中共八届八中全会上的讲话。讲讲世界观,人生观问题。人生观这个词,在外国书上看得很少。中国人喜欢说人生观。其实世界观、人生观是一个东西,不是两个东西。所谓人生观就是社会观,世界观,包括对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两部分。为了通俗起见,说人生观也可以。在一部分同志中,这个问题几十年来没有解决。就是说,他们是经验主义的人生观世界观,不是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还有个方法论,它是世界观,又是方法论.有些同志讲话只讲方法论,不讲世界观。这就是讲历来犯错误的同志,据我观察,以及中央常委和他们交换意见的结果,他们的世界观方法论,不是马克思主义的,不是辩证唯物论,历史唯物论的,而是主观唯心论,是主观唯心主义的经验论。从外国流派来说,是列宁所批判的马赫主义。俄国有造神论、神论和迷神论,把精神来造人。是谁呢?是不是芦那察尔斯基、波格达洛夫,他的著作我看过,现在忘记了,马赫主义说,是奥地利和德国的,美国叫实用主义,又叫功利主义,是一个东西。他们不承认客观存在,不承认客观真理,没有客观标准。不承认自然界物质世界是独立于人们意识之外的。客观真理是固有的,不是个人主义的真理。由感性到理性,客观真理又变成主观真理。
主观真理是来自客观真理。同宗教不同,和主观唯心主义不同。相反的。我们的这些同志一厢情愿相思,中国的一句话,叫自以为是.而不是实事求是。实事是客观真理,求是者是主观反映客观真理,要经过脑筋。要千百次反复的感觉,然后变成概念,山水草木、人马牛羊、鸡犬猪都是概念;人有资产阶级的人和无产阶级的人。男,女、老、幼都是概念。都是抽象来的。具体的人,张三李四。如董老,林老、吴老,你们是老年人,你们的娃娃是青年人。你们的夫人叫女人。
历来犯错误的人,都是部分的、大部的或者是全部的主观唯心论。所以难以改造,要改变他们的世界观方法论。英国巴克莱的唯我主义,是主观唯心论的极端流派.是最主观唯心主义的一个宗教家,一个大哲学家。他的名言:为什么有我,因为我想。我不想。我就没有。世界也是“我思则在”,否则世界也没有了。他们是唯我主义。为什么要从这谈起,因为历来一讲到政治问题都不讲世界观。最根本的问题就是宇宙观。不谈不行。一切要从这里开始。
对张闻天信的批示(一九五九年八月十八日)*这是毛泽东同志对张闻天同志一九五九年八月十八日信的批语。张闻天同志在这封信中称,“一定要同昨天的那个反动的我,永远决绝”。印发各同志,印一百六十多份,发给每人一份,走了的,航送或邮送去。我以极大热情欢迎洛甫这封信。毛 泽 东八月十八日对彭德怀信的批语(一九五九年九月九日)此件即发各级党组织,从中央到支部,印发在北京开会的军事、外事两会议各同志。
我热烈地欢迎彭德怀同志的这封信,认为他的立场和观点是正确的,态度是诚恳的。倘从此彻底转变,不再有大的动摇(小的动摇是必不可免的),那就是“立地成佛”,立地变成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了。我建议,全党同志都对彭德怀同志此信所表示的态度,予以欢迎。一面严肃地批判他的错误,一面对他的每一个进步都表示欢迎,用这两种态度去帮助这一位同我们有三十一年历史关系的老同志。对其他一切犯错误的同志,只要他们表示愿意改正,都用这两种态度去对待他们。必须坚信,我们的这种政策是能感动人的。人,在一定条件下,是能改变的,除开某些个别的例外的情况不计在内。德怀同志对于他自己在今后一段时间内工作分配的建议,我认为基本上是适当的。读几年书极好。年纪大了,不宜参加体力劳动,每年有一段时间到工厂和农村去做参观和调查研究工作,则是很好的。此事中央将同德怀同志商量,作出适当的决定。
毛 泽 东一九五九年九月九日争取比较长的和平时间是可能的(一九五九年十月十八日)*这是毛泽东同志同日本共产党代表团谈话的一部分。整个国际形势是在好转。西方的高压政策、实力地位政策,或者说是冷战政策,已难以继续下去了。西方统治集团,比如美国集团、英国集团的大部分,都对打第三次世界大战抱有恐惧。如果说冷战形势有所缓和,那是因为以往的冷战政策对他们不利了,所以才有些改变,才使形势缓和下来。但情况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有两手:使形势有所缓和,这是一手;另外一手,当缓和对他们不利的时候,又挑起紧张局势。这就是资产阶级的两面性。他们的“爱好和平”和我们的爱好和平是不完全一致的。比如美国垄断资本同日本垄断资本,日本垄断资本同日本人民,都是有区别的。垄断资本本身也有区别,有卖国部分和其他部分的区别。即便一个集团内部,例如艾森豪威尔[29]集团内部,也不那么简单,也有两面性。我们有困难,他们也有,他们的困难比我们更多。我们利用他们的困难争取和平是可能的,而且和平时间不会是很短的。就是说,争取比较长的和平时间是可能的。你们应当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他们是一定有困难的,正因为有困难才要缓和,否则何必缓和呢?西方国家之间也不一致。西方国家内爱好和平的人同他们的政府之间是有区别的,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之间也有区别。此外,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国家的人民都是反对帝国主义控制的。当然,也有帝国主义的走狗,但广大人民是反对帝国主义的。
社会主义国家是团结的,阵营加强了。帝国主义发动战争已不是那么容易。苏联加强了,社会主义国家都靠在一块儿,而且巩固了。这样,帝国主义要发动战争就不能不考虑。我们历来是这样估计的,整个国际形势是向好发展,不是向坏。只是有个情况也要估计到,那就是疯子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战怎么办?所以,战争的情况也要估计到。和平有可能被破坏,缓和之后又会搞紧张,搞突袭,打大战等等。对这些情况都估计到了之后,我们说总的看来,形势是向好的方面发展的。从总的情况来看,争取到十年至十五年的和平时间是可能的。假如这种情况实现了,那时要打世界大战,他们就比现在更加困难了。那时社会主义阵营的力量要比现在大得多。西方国家的矛盾,日美矛盾,由基地和条约而造成的许多矛盾都很难解决。
如果反对修改日美“安全条约”[30]未能取得成功,条约修改了,那末,十年后这个条约还将提到日本人民的面前,那将会教育日本人民更进一步地团结起来进行斗争。一般讲,美、英、法同德、日是有区别的。就是说,美、英、法有不少殖民地或半殖民地。它们要守卫的地方很多,从台湾和南朝鲜到土耳其,都要守。从这一点上说,它们很富。美国没有殖民地,但有很多半殖民地,这样一些国家和地区,包括南朝鲜和台湾,要保守,要维持现状,以便继续控制下去。西德和日本就不同了。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殖民地被搞掉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未搞到殖民地。日本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殖民地扩大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殖民地全被剥夺了。它们很不甘心,想继续侵占殖民地,但现在受美国的控制,还未准备好。它们想摆脱美国,再搞扩张。这些看法是否对,愿同你们交换意见。
对冒险集团要有个估计。最强大的就是美国冒险集团。他们在目前发动侵略战争还是有困难的,因为他们还未准备好。西德和日本处在美国的控制之下,要发动战争不那么容易。岸信介[31]要修改宪法第九条,是因为第九条束缚了他进行扩张,他要复活军国主义。你们党的纲领中有和平和独立的口号,这是最合乎实际情况的。追逐个人名利地位的事不要搞(一九六○年一月)*这是毛泽东同志关于科学奖金和学衔的指示。
斯大林奖金[32]我们没有就不要搞,追逐个人名利地位的事不要搞。我们打了那么多年仗还不是把蒋介石那个特级上将打倒了。勋章、博士那些东西不要搞了。中央关于卫生工作的指示(一九六○年三月十六日)*这是毛泽东同志为中共中央起草的指示。上海局,各协作区委员会,各省委、市委、自治区党委,中央一级各部门、各党
组:卫生工作,这两年因为忙于生产大跃进,有些放松了。现在应该立即抓紧布置,抓紧总结经验,抓紧检查、竞赛、评比。中央于今年二月二日批准《卫生部党组关于全国卫生工作山西稷山县现场会议的报告》[33]及附件《关于人民公社卫生工作几个问题的意见》[34],早已发给你们。据我们调查,未能引起你们的重视,大多数省、市、区党委第一书记没有看这样一个很重要而又写得很好的文件,也没有发到各级党委党组和人民公社去。中央现在提醒同志们,要重视这个问题,要把过去两年放松了的爱国卫生运动重新发动起来,并且一定要于一九六○年,一九六一年,一九六二年这三年内做出显著的成绩,首先抓紧今年的卫生运动。其办法:在省、市、地、县、社的有卫生部门及民众团体负责人参加的党委会议及党组会议上,在本年三月内,至迟四月上旬,认真讨论一次;由党委第一书记挂帅,各级党委专管书记和有关部门党组书记也要在党委第一书记领导之下挂起帅来;立即将中央二月二日批示的文件发下去,直到人民公社;各省、市、区党委迅即做出自己的指示,重新恢复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的组织和工作,发动群众,配合生产运动,大搞卫生工作;无论老人,小孩,青年,壮年,教员,学生,男子,女子,都要尽可能地手执蝇拍及其他工具,大张旗鼓,大造声势,大除四害;一切卫生医药人员都要振作起来,与党委、群众组成三结合,显示自己的能力;批评右倾思想。再有一事,麻雀不要打了,代之以臭虫,口号是“除掉老鼠、臭虫、苍蝇、蚊子”。[35]至于其他严重疾病,当然要按照计划一律除掉或减少。各地除害灭病委员会的工作,各级党委必须认真抓紧和认真检查。环境卫生,极为重要,一定要使居民养成卫生习惯,以卫生为光荣,以不卫生为耻辱。
凡能做到的,都要提倡做体操,打球类,跑跑步,爬山,游水,打太极拳及各种各色的体育运动。把卫生工作看作孤立的一项工作是不对的。卫生工作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有利于生产,有利于工作,有利于学习,有利于改造我国人民低弱的体质,使身体康强,环境清洁,与生产大跃进,文化和技术大革命,相互结合起来。现在,还有很多人不懂这个移风易俗、改造世界的意义。因此必须大张旗鼓,大做宣传,使得家喻户晓,人人动作起来。做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困难,事在人为,一定要争取在三年内做出大成绩,今年要轰轰烈烈地行动起来。为此,各级党委,卫生部门党组,工会党组,青年团党组,妇联党组,今年一年,要为卫生工作开会四次,每季一次,每次三四小时即够,不要太长。以后年年如此。
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在上述会议开过后,立即召开,也是一年四次,每季一次,年年如此。请同志们一体遵行,切勿贻误。中 央一九六○年三月十六日在上海会议[36]上对四个文件的批语(一九六○年六月十五日)*这是毛泽东同志为印发《关于东南亚条约组织外长会议》、《苏联当前的新动态》、《罗〈阶级斗争〉第五期全文转载苏文章》、《对三篇文章的几点零星反应》这四件材料写的批语。
此四件可看,阅后收回。事物是按照自己固有的规律发展的,不依帝国主义、各国反动派、修正主义者和半修正主义者的意志为转移。革命的工人、革命的农民、革命的民族资产阶级、革命的知识分子,在革命政党领导之下,如果他们认识了客观事物(阶级压迫和民族压迫)的规律,从而采取了正确的斗争方法,并将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团结起来,从事坚决的斗争,如果他们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的斗争就一定会胜利,阶级斗争如此,生产斗争也是如此。总之,人们必须在自己的实践中,精心地去寻找客观事物的固有的而不是自己主观地臆造出来的规律,并利用这种由客观反映到主观的规律,亦即客观真理转化为主观真理,就可以改造客观世界,实现人们的理想。否则是不可能的。一切反动派和机会主义者总是脱离人民群众,违反客观规律,因而他们迟早要失败。这一点还有疑义吗?完全没有了。全世界的胜利都是我们的。
关于农村劳动力问题报告的批示(一九六○年十月二十七日)*这是毛泽东同志对山西省委关于农村劳动力问题的报告的批示。山西省委关于农村劳动力问题的报告很好。现在发给你们研究。农村劳动力问题是目前发展农业生产的一大问题,是关系到整个国民经济持续跃进的一大问题,必须引起全党同志的重视。山西省委的报告讲得很对,如果不立即改变目前农业生产战线劳动力既少又弱的情况,那么,所谓国民经济以农业为基础,所谓粮食是基础的基础,都将变成空谈。人是每天要吃饭的,不论办工业、办交通、办教育、搞基本建设,办任何一顶事业,都离不开粮食。每个共产党员都不应当忘记这个最简单的、千真万确的道理。三个月来,山西省委认真地采取了措施,已经从各个方面压缩一百一十万劳动力同到农业生产战线,农村劳动力情况有很大好转。中央要求各级党委和各部门领导机关。认真地研究山西的报告,参考山西的经验,从各方面研究,严格遵守党中央历次颁布的关于节约劳动力的各项指令,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采取一切有效的措施.挤出一切可能挤出的劳动力。加强农业生产第一线,迅速改变当前农村缺乏劳动力的严重情况。
应当充分地批判地利用文化遗产(一九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这是毛泽东同志同古巴妇女代表团和厄瓜多尔文化代表团谈话的一部分。对中国的文化遗产,应当充分地利用,批判地利用。中国几千年的文化,主要是封建时代的文化,但并不全是封建主义的东西,有人民的东西,有反封建的东西。要把封建主义的东西和非封建主义的东西区别开来。封建主义的东西也不全是坏的。我们要注意区别封建主义发生、发展和灭亡不同时期的东西。当封建主义还处在发生和发展的时候,它有很多东西还是不错的。反封建主义的文化也不是全部可以无批判地利用的。封建时代的民间作品,也多少都还带有封建统治阶级的影响。
我们应当善于进行分析,应当批判地利用封建主义的文化,而不能不批判地加以利用。反封建主义的文化当然要比封建主义的好,但也要有批判、有区别地加以利用。我所了解的是这样,我们现在的方针是这样。至于充分利用文化遗产,我们现在还没有做到。中国古典著作多得很,现在是分门别类地在整理,用现代科学观点逐步整理出来,重新出版。你们提到中国的画家在抄袭西方的画法,这种情况是存在的。这种抄袭已经有几十年、近百年了,特别是抄袭欧洲的东西,他们看不起自己国家的文化遗产,拼命地去抄袭西方。我们批评这种情况已有一段时间了,这个风气是不好的。不单是绘画,还有音乐,都有这样一批人抄袭西方,他们看不起自己民族的东西。
文学方面也如此,但要好一些。在这方面,我们进行过批评,批评后小说好一些,诗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在文化方面,各国人民应该根据本民族的特点,对人类有所贡献。各国文化有共同点但也有差别。共同点是都在同一时代,都处于二十世纪的下半个世纪,总有共同点。但是如果大家都画一样的画,都唱一样的曲调,千篇一律就不好了,就没有人看,没有人听,没有人欣赏。主观主义害死人(一九六一年五月十四日)*这是毛泽东同志转发中共湖南省委第一书记张平化同志关于农村调查来信的批语。
此信[37]转发各中央局,省、市、区党委,供参考。张平化同志:你的这封信,可发湖南全省各地、市、县、社党委研究,仿照办理。都要坚决走群众路线,一切问题都要和群众商量,然后共同决定,作为政策贯彻执行。各级党委,不许不作调查研究工作。绝对禁止党委少数人不作调查,不同群众商量,关在房子里,作出害死人的主观主义的所谓政策。调查成灾一例(一九六一年五月三十日)*这是毛泽东同志对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室戚本禹同志《关于“调查研究”的调查》的批语。
如果还是如同去长辛店铁道机车车辆制造厂做调查的那些人们实行官僚主义的老爷式的使人厌恶得透顶的那种调查方法,党委有权教育他们。死官僚不听话的,党委有权把他们赶走。在接见日本朋友时的谈话(一九六一年十月七日)日本除了亲美的垄断资本家和军国主义军阀之外,广大人民都是我们的真正朋友。你们也会感到中国人民是你们的真正朋友。朋友有真有假,但通过实践可以看清谁是真朋友,谁是假朋友。
中国有句古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日本的岸信介和池田勇人是美帝国主义和蒋介石集团的好朋友。日本人民同中国人民是好朋友。是美帝国主义迫使我们中日两国人民团结起来。我们两国人民都遭受美帝国主义的压迫,我们有着共同的遭遇,就团结起来了。我们要扩大团结的范围,把全亚洲、非洲、拉丁美洲以及全世界除了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以外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民团结在一起。尽管斗争道路是曲折的,但是日本人民的前途是光明的。中国革命经过无数次的曲折,胜利、失败、再胜利、再失败,最后的胜利属于人民。日本人民是有希望的。
不得人心,武器再强也不免失败(一九六三年三月二十二日)*这是毛泽东同志会见古巴武装部军训部长费尔南德斯少校时谈话的一部分。一中国人民高兴见到你们。你们在最前线,进行了英勇斗争,美国很怕你们。美国是那么个大国,可是怕你们这个小国,拿你们没有办法。直接进攻,又怕世界舆论。还有一条,怕陷进去出不来,是不是啊?南越游击队规模并不很大,可是美国人拿他们没办法。他们过去几千人,现在有了一万五千人。美国过去说几个月可以解决问题,现在没有期限了。
我们抗美援朝,也有苏联的帮助,苏联卖武器给我们,那时斯大林还在。斯大林就是一九五三年朝鲜停战前不久逝世的。不过,那时他们是在后面帮助,主要是朝中两国人民和十六国军队打仗,其中有英国、法国、澳大利亚、土耳其的,等等。这说明帝国主义强大还是强大,但是可以战胜的。对付帝国主义,你们是有经验的,我们也是有经验的,和美国人、日本人都打过。就是要准备打仗,没有准备就危险。
二我们革命时没有空军,没有海军,也没有重炮兵。只是在革命过程中夺取了敌人的武器,才有了大炮,都是美国供应蒋介石的。缴了些坦克,但没有组织坦克部队。空军始终没有。我们的空军是在革命胜利以后开始建立的,和你们一样。可是你们的敌人巴蒂斯塔[38]有重炮,有空军,有海军,比你们强,为什么会打败仗呢?就是不得人心。那时根本无人援助你们,尽管美国援助巴蒂斯塔,也不免失败。简单的道理,和蒋介石一样,不得人心。人民不赞成他,那有什么办法?武器再强也没办法。这道理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十月革命也是这样胜利的,布尔什维克手中是没有武器的,是从敌人手里夺取的,是列宁指挥的。
三联系群众永远不会失败。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脱离群众,他们总有一天要失败的。